陈安顺的黑云在二十丈外停住,没急着落。
吴七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法器,五根手指捏得发紧。身后那四个魔修也停了手,扭头往这边看。
红脸光头赤勇那颗锃亮的脑门转过来,两只眼在吴七和陈安顺之间来回转。
白袍修士手里的黑焰缩了半截,一脸看戏的表情。
远处礁石后方,青衫男子的剑势顿了一瞬。三人的灵力波动都往这边探了探,多来一个魔修,情况更糟了。
吴七的嗓门压低了一截,从牙缝里往外挤。
“这三人可不是魔修,战利品没你的份。”
陈安顺的黑云缓缓下落。魂幡的阴气翻了一圈,筑基八层的灵压不轻不重地铺开。
“吴兄弟。”
笑呵呵的,从灰黑长袍底下漏出来半张脸。
“何必这么紧张呢?我就瞅瞅。”
吴七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咱同属天火大人麾下,何必相互敌视?”
“放屁!”
吴七的三角眼瞪圆了,手里法器的灵光蹿起半尺。
“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有脸说同属麾下?”
红脸光头赤勇走过来了。
那颗锃亮的脑门在日光下晃了一下,两只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吴兄,都是大人手底下的人,犯不上。”
白袍修士从后面凑上来,嘴巴一撇。
“就是。张三兄弟人不错,上回带我们去见大人,安排得挺妥帖。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吴七的脸涨红了。
紫红色的,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
自己是围杀仙门弟子的发起人。自己联络的这四个人,里头两个是张三引荐的。这两个人的话语权,在自己之上。
丢人。
丢到姥姥家了。
陈安顺站在十五丈外,把吴七那张紫涨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可怜。真可怜。
可怜归可怜,不耽误他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