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骗骗刚入门的小弟子就算了。
他陈安顺八十出头的人了,什么世面没见过?
沧海秘境里连天火真人都被他耍了一圈,慕容杰还想拿“风险”二字来压价?
“既然如此,”
陈安顺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膝盖上,整张老脸上浮出一种悯人忧天的悲悯。
“贵宗也不必冒这个风险了。”
他往前倾了半寸,手往咸马坡方向一指。
“这风险,我清泉府愿意承担。”
慕容杰的脸僵了。
笑容还挂在嘴角,但那两只深陷的眼底,一瞬间闪过一丝恼意。
这老头。
把他的“风险牌”直接接过去了。你不是说冒了大风险么?行,那我替你冒,你回家去吧。
尴尬。
极其尴尬。
慕容杰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敲了两下,把那丝恼意压下去,重新挤出笑来。
“陈府尹可能不知道。”
嗓音沉了半度。
“我尸山的金丹道根本就在黄泉。”
这句话的分量不一样了。
陈安顺的后背微微一紧。
金丹道根在黄泉,这意味着尸山宗的核心功法、传承根基,全系在那片古神遗躯之上。
难怪出手就是一州之地。
慕容杰盯着他,把那句话的效果看在眼里,接着往下推。
“因此哪怕一无所知,我们也愿意一试。”
他依旧咬死“一无所知”四个字。
不松口,打死不松口。
陈安顺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翻了两遍。
一无所知?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