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东胜洲表面确实从未出现过。
但这事不能急。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结丹是一辈子的事,稍有差池,轻则下品金丹,重则走火入魔。
得问峰主。
陈安顺从蒲团上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两声。
十日不动,老腿有些僵。
推开静室门。
阳光劈头盖脸砸进来,刺得眯了眯眼。
院子里,赵四正蹲在枣树底下剥花生,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五音不全。
听见门响,头一抬,看见陈安顺。
花生壳从手里掉了。
“大人?”
赵四的两只眼从陈安顺脚下扫到头顶,又从头顶扫回脚下。
那股灵压虽然敛着,但筑基九层的底蕴跟十日前截然不同。
赵四是练武之人,感知粗糙,但粗糙到他这种程度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大人身上那股子……沉。
沉得脚底板都在发麻。
“大人您……突破了?”
陈安顺抬脚往马厩走。
“自然。”
赵四一骨碌爬起来,花生壳撒了一地。
半刻钟后。
二牛的蹄子踏上城东的石板路,往万灵峰方向慢悠悠走。
东胜洲的秋风从田野间灌过来,带着晚稻将熟的甜腥味。
清泉府的屋脊在两侧往后退,道旁偶有行人侧目。一个白发老头骑在一头青牛背上,不紧不慢,跟赶集似的。
二牛踩上万灵峰山脚的泥道。灵兽的嘶鸣从半山腰传下来。
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