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将她绑在万灵峰上,清泉府岂非又多了一尊金丹战力?
“既然如此。”
陈安顺把茶杯搁回石桌上,两只手拍在膝盖上,干脆。
“我替真人与峰主一说。”
玄珠真人的两弯睫毛垂了垂,嘴唇微抿。
笑了。
笑得矜持,笑得得体,但那碧蓝的瞳底深处,分明漾了一层得逞的满足。
绕了这一大圈,终于把这白发老头绕进去了。
陈安顺也看到了那层笑意。
看到了,也没拆穿。
她需要灵兽之血,他需要金丹战力。各取所需,谁也没吃亏。
枣树上又落了一片叶子,轻飘飘砸在石桌边缘,打了个旋儿,滚到地上。
“不过,”
陈安顺的话锋一转,身子前倾了半寸。
“峰主那人,性子你也见过了。”
玄珠真人的笑容收了一分。
“我去说可以,但峰主开什么条件,我可做不了主。”
玄珠真人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息。
“自然。”
她重新端起茶杯,碧蓝的眸子从杯沿上方掠过陈安顺那张老脸。
“陈道友只管引荐,余下的,我自己谈。”
陈安顺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那我这就上山。”
枣树底下,玄珠真人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廉价灵茶,碧蓝的瞳孔望着陈安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两圈。
“上古血脉……”
她低低念了一声,嗓音细得只有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