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刀从下往上撩起,刀身上的金光与暗红交织成一道刺目的光弧。
刀光与光网撞在一起。
石板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三丈的坑。碎石飞溅,灰尘弥漫。梧桐树的枝桠被气浪斩断,粗壮的树干上迸开数道裂口。
尘埃落定。
陈安顺单膝跪地,归元刀拄在身前。
他的白发散乱,道袍破碎,胸口的衣襟被鲜血染红。
虎口、手腕、手臂,到处都是裂开的伤口。
血煞修罗身的暗红光泽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经脉里的灵力干涸得像久旱的河床。
五丈之外,周牧站在那里,灰袍的右侧腰肋处,有一道三寸长的裂口。裂口下,皮肤微微泛红,渗出一丝血迹。
不深。只是皮肉伤。
但那是伤。
在周牧五行归一、五色光剑、五行光网轮番施展之后,在他灵力充沛、状态完好的情况下,被一个灵力近乎枯竭的筑基九层,划开了一道口子。
顾玄初嘴角微扬。
“此战算打平。”
"承让。"
陈安顺拱了拱手,腰弯到一半,身子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周牧看着他,那张普通的脸上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的刀,不错。"
陈安顺咧了咧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大长老的五行术,更不错。"
周牧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宗主顾玄初,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陈安顺没听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刀势。
八十丈。从剑峰的七十丈,到阳明峰的八十丈。十丈的差距,是用几乎油尽灯枯的代价换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归元刀。
刀身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是刚才硬撼五色光网时留下的。
庚金灵力正在缓慢修复,但需要时间。
二牛从台阶边探出脑袋,四只蹄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他"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