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吕宗满是震惊。
筑基三层到金丹,中间隔着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结丹,三个大台阶。这才过去多久?
半年?
快赶上他的速度了。
陈倾天没废话,一句话把事情砸了下来。
“仙门议定,陈安顺接任古渚国国主。”
承明殿里静了。
静得能听见门外廊柱上一只鸟扑棱翅膀的动静。
李晋跪在龙椅前面,脑袋缓缓抬起来,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看了看陈倾天,又看了看陈安顺,再转头看了看姬吕宗,最后看了看林烈。
林烈的额头贴着地砖,纹丝不动。
姬吕宗的脸皮绷成了一块铁板。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安顺,半晌,嘴唇动了一下。
“陈安顺?”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三分疑惑,七分审视。
上回在清泉县衙,这老头对着他哭穷,苦瓜脸摆了一整天,薅走了两千灵石、四柄先天枪意法器、两枚涤魂丹,临走还追着天马喊“太尉教我混元境”。
那副嘴脸,他到现在还记得。
这种人,当国主?
姬吕宗的拳头在金铠的护臂里攥了一下。但陈倾天站在正中央,这股子不服憋在肚里,翻了两个滚,吞了回去。
林烈到底是老官僚,率先从地上爬起来。
紫色朝服上沾了灰,他拍都没拍,两手垂在身侧,弯着腰,试探性地开口。
“老祖,此事是否需要……走个章程?”
陈倾天扫了他一眼。
“走。”
一个字。
干脆到让林烈愣了一拍。他以为老祖会说“不必”,已经准备好直接磕头的姿势了。
林烈咽了口唾沫,转身朝殿外喊了一嗓子。
“来人!传钦天监和礼部尚书!”
钦天监的人来得快,一刻钟就到了。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捧着历书跑进殿里,翻了半天黄页,手指头沾着口水拨拉了七八页,最后在一个日子上停住了。
“八月十八,大吉。宜祭祀、登基、颁诏。”
十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