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破得厉害,左肩位置有一道半尺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边缘发黑,那是黄泉尸气侵蚀过的痕迹。
他进去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
“里面出了什么变故。”
陈安顺蹲下身,指尖点了点地上那滩黑血。
血已经凉了,触感粘腻,带着一股子腥甜。
“能让慕容杰连潘安和拓跋宗远都顾不上,独自逃出来。”
姬吕宗的枪尖往光幕方向一挑。
“等。”
两人又等了半个时辰。
日头往西偏了一截,岩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光幕后的灰雾依旧翻涌,没有新的动静。
陈安顺盘膝坐在碎石上,归元刀横在膝头,闭目调息。
姬吕宗杵在旁边,金铠上的露水早就干了,枪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二道动静比第一道小。
光幕边缘的符文闪烁了两下,灰雾往两侧分开。两个人影从缝隙里钻出来。
前面那个消瘦,黄脸,两腮凹进去,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稳得不正常。
后面的清秀少年,月白直裰破了两处,折扇不知丢在了哪里,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
李崇煌和李明玉。
两人从光幕里出来的瞬间,陈安顺的金丹灵压下意识地往外探了一缕。
李崇煌的灵力确实稳,但稳得过了头,像是把什么东西硬压在丹田里,不让它泄出来半分。
李明玉的灵力波动则乱得很,像一锅被搅浑的水,筑基一层的底子压不住那股子躁动。
两人站稳。
李崇煌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手背蹭下一层灰黑色的血痂。
李明玉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清秀的脸上白得没一丝血色。
“陛下。”李崇煌朝陈安顺拱手。
陈安顺站起来,没接话。他的视线落在李崇煌腰间那只养尸戒上。
戒面的灵光比平时亮了三分,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沉甸甸的,压得戒圈都往肉里陷了半分。
李明玉直起身,嘴角那道血痕裂开,露出里头鲜红的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