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宗主,此时更应该加大力度。趁那些上界宗门还没下来,把能圈的地盘先圈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朝西边一指。
“魔渊,十二州之地。啃下来,古渚仙门的版图翻一倍不止。”
顾玄初的指节在竹简封面上停了。
道理他不是不懂。
但道理归道理,打仗归打仗。
“陈师弟。”
顾玄初的嗓音放低了半截。
“非是不愿。弑天魔教教主元婴后期,虽然一直坐镇西牛洲,但我们若逼急了,他亲自过来,又当如何?”
陈安顺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
元婴后期的威慑摆在那里,他一个金丹初期,拿什么去保证老祖能挡住?
嘴皮子功夫没用,得有实打实的底牌。
殿内又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虚空在两人侧后方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透出的灵压浩瀚沉肃,元婴级的威势往外溢了一丝,毡毯的边角都翘了起来。
陈倾天从缝隙里踏出来。
依旧是那副十五六岁少年人的皮囊,面容清秀,长发及腰,穿一身青色道袍。
只是那双眼睛里头的东西,跟少年人沾不上半点边。
顾玄初站了起来。
“老祖。”
陈安顺也跟着起身,拱手。
陈倾天摆了摆手,随意得很。
他走到殿中央,没坐,就那么杵着,少年人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你们俩在这儿磨嘴皮子,我在上头听了半天了。”
他抬手,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指向顾玄初。
“玄初,你顾虑的那个死结,我来解。”
顾玄初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倾天的笑意收了收,嗓音淡下来。
“这半年我在元婴境上又踏出了一步。虽依旧不是那教主的对手,但据阵而守,还是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