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洲有妖皇宫,北俱洲则是邪灵遍地。”
他的手指在石桌面上画了个圈,语调不紧不慢。
“他们和东胜洲离得远,平时也和我们古渚仙门不打交道。入口在那边,也算各管各的事。”
这老祖不意外。
或者说,元婴后期的修士,对黄泉界的认知本就比金丹修士深了几层。
有些东西陈安顺第一次听说,在陈倾天这里,不过是印证了某个猜想。
陈倾天的少年面孔忽然笑了。
嘴角弯了半分,带着点啼笑皆非的意味。
“我原以为还要跟大圣宗打一架。”
他的手从石桌上抬起来,朝陈安顺比了比。
“没想到又被你稳住了。”
陈安顺挠了挠头,笑得谦逊。
“只是有眼缘罢了。”
陈倾天没接话。
两只眼盯着对面这白发老头看了三息。
有眼缘。
当初太皇黄曾天的垒土仙宗带着三个元婴杀到这后花园,灵压碾着人脑袋往地上按。
结果呢?
被这白发老小子连消带打,仅交出去一州之地便算了了解,还被他拱火到了西牛洲,跟弑天魔教死磕。
十年了,还在磕。
这叫“有眼缘”?
那他陈倾天闭关万年,跟谁都没什么眼缘。
不过他没戳破。
这老小子的本事不在修为上,在那张嘴上。
古渚仙门二十一州疆域,以及如今的安稳现状,全是这张嘴折腾出来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搅弄风云的命。
陈倾天收回打量的视线,抬头仰望天空,轻叹了一声。
“界间阻力越发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