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已经压回了浑厚的低频,可尾音微微发颤,跟琴弦绷过头了似的。
陈安顺没追问。
但一个念头已经在脑子里翻了个滚。
祖师听着杨恨天反应这么大,估计与他也有仇。
陈倾天在一旁停了两拍,确认虬龙子不再炸毛了,才继续往下说。
“此人千年以前就杀了我仙门三名元婴祖师。十年前又组建魔渊,与我仙门缠斗,最终不敌,被玄明恭华天的大能救回去了。”
他的两只手搁在膝前,指尖搭着指尖,语速不紧不慢。
“那大能修为如何,何时再来,便是悬在仙门脑门上的头一道利剑。”
虬龙子的三角眼眨了两下,没吭声。
红鼻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倾天又道:“另外一处,则是太皇黄曾天的垒土仙宗。早前他们曾威压我宗,勒索了几州之地。后来被我们转移注意力,与本土的弑天魔教火拼,至今十年未停。虽然表面与我宗交好,却交情浅薄。一旦有什么利益冲突,亦是隐患。”
虬龙子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那张经过灵力矫正的面容上浮出几分高深莫测的笑,至少他自己觉得是高深莫测。
“有一处你们说错了。”
虬龙子的两只手从背后放下来,一根手指竖在胸前,晃了晃。
“弑天魔教可不是黄泉界本土的。他们大约在两万年前,从高天之上降临。至于是哪一重天,连我也不晓得。”
顿了一拍。
“反正背景深厚,不是那垒土仙宗可比。”
陈安顺的拇指在归元刀上顿了一下。
弑天魔教不是本土势力,背景比太皇黄曾天的镇世仙宗还深。
垒土仙宗跟弑天魔教死磕了十年,以为是在欺负本地小势力,结果对面的靠山比自己的还硬。
这就好玩了。
魏从文的拱火之功,又要升值了。
虬龙子说完弑天魔教的来历,停了两息。
灰布鞋在虚空中磨蹭了一下,那张丹凤眼忽然往下垂了半分,灵力维持的端正面容又裂开一道缝。
“至于那杨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