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苍老宏大的声音再度炸开。
“不允。”
两个字。
虬龙子的膝盖骨咔哒一声,往下沉了半寸。陈倾天的少年面容上血色尽褪,握在身侧的拳头青筋暴跳。
李崇煌的后背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完了。
这念头在所有人脑子里同时闪过。古神说不允,那就是天地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停住,五指收紧。
但他没起身。
因为那道幽绿光柱没撤。
还在。
果然。
“古渚仙门与黄泉有缘,可为黄泉渡引使。”
陈安顺的脊椎挺了回来。
渡引使,不是外吏。
“黄泉外吏,归属黄泉渡引使管理,共同推广黄泉古道。”
这句话从院中那道茶碗口粗的光柱里涌出来时,还只是寻常的音量。
下一瞬,炸了。
声波从清泉府城炸开,越过城墙,越过山脉,朝东胜洲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地面在震,王宫的琉璃瓦片噼啪作响,城南徐家那座一丈二高的围墙上,铁蒺藜被震得叮当乱响。
不止东胜洲。
西牛洲、南瞻洲、北俱洲,四洲大地同一时刻被这道声浪犁过。
然后,更远。
三十三重天的界壁,被这声音穿透了。
一重一重往上,从太皇黄曾天到上清境,从上清境到玄明恭华天,每一重天的修士都在同一时刻听见了四个字。
“古渚仙门。”
……
清泉府城,城南。
徐彬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声浪砸下来的瞬间,他手里的斧头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压得双膝跪地,额头磕在柴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