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国策的效果在第三年显现出了井喷之势。
各府各县的县官把挖掘修士当作头等大事,对吏房、户房的考核里加了“新增修士数量”这一条,排名靠后的直接革职。
上行下效,简单粗暴,但管用。
清泉府城是整个古渚国的标杆。
四大圣地,从最开始不过简单的聚灵阵,经过十余年的积淀,已经有了真正圣地的模样。
每一个圣地的中央,新立一千二百块石碑。
枪道、剑道、刀道、各类法术、百艺,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刻满了传承。
有人学成出山,闯荡一番之后回来,将毕生所悟刻在新碑上,供后来者观摩。
一人又一人,碑林越来越密,内容越来越深。
城南的路上,身穿灰布短褐的凡俗武者与身着各色法袍的修士擦肩而过,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十年前,修士在清泉是稀罕物。如今,满大街都是。
殷英在第三年突破筑基。
赵有道是第四年。
左光比他们晚了半年。
而胖子方球,凭借着贩卖古尸带来的五百万灵石,在第五年就踏入了筑基中期。
陈安顺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蕴势,拇指在刀柄上顿了一拍。
这胖子,修炼速度比他当年在练气期的时候还猛。
咸马遗墟里泡出来的底子,加上十分充足的资源,属实是高歌猛进。
五年。
转眼间五年过去。
陈安顺盘坐在清泉王宫的静室里,镇岳嗜血刀横在膝前。暗红的刀身上,不屈刀势沿着嗜血纹路缓缓流转,无声无息。
五年蕴势,日日不辍。
刀势从三百丈涨到了四千丈。
四千丈,折算下来将近二十六里。离百里还远得很,但比起五年前的三百丈,已是天壤之别。
灵力从丹田灌入刀身,与刀势交融。
陈安顺的心神沉在那方寸之间的刀意世界里,外头的动静隔着三层禁制,本不该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