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依旧没动。
安静得像一根摆设。
虬龙子直起腰来,脸色阴了半分。
左看看陈安顺,右看看那根纹丝不动的光柱,胸腔里一口气憋了又放,放了又憋。
“……早知道方才我就不要脸了。”
陈倾天在旁边咳了一声,把脸别开。
虞少微已经走远了。
……
诸人散去。
幽绿光柱在天穹上又停留了片刻,缓缓收束,隐入九天之上。
吕神方提着方天画戟,独自悬浮在界壁裂缝前方,暗红色披风在阴风里翻卷,一言不发地开始了他的“坐镇”。
陈安顺回到清泉王宫。
御兽分身在后花园解除变化术,青牛二牛的本体趴回枣树底下,嚼着灵草,铜铃大眼里还残留着方才那场大戏的亢奋。
本体从静室深处的蒲团上起身。
三重禁制落下,隔绝内外。
镇岳嗜血刀横在膝前。一万三千丈不屈刀势在刀身中翻涌,暗红纹路流转不休。
该突破了。
二十年的积累。天地誓言践行完毕,一万缕造化之力尽数炼化,体内世界扩充至万亩之大。
外有吕神方坐镇界壁,内有五阶古尸镇守王宫。
没有比这更好的窗口期了。
陈安顺闭目。
《太初庚金诀》的功法运转,世界之力从体内那方万亩小世界中抽离而出,一缕一缕地灌入丹田深处那枚紫金色的九纹金丹。
金丹吞噬、膨胀、收缩、再吞噬。
日复一日。
第十四天,金丹表面浮现第一道裂纹。
第二十八天,裂纹蔓延至金丹底部。
第四十二天,整枚金丹布满蛛网般的细纹,却始终没有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