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刀势,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通畅感,从神魂深处蔓延开来。就像憋了千年的气,一口吐尽。
丹田里的元婴小人,周身萦绕的刀意凝实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势”,而是能被感知、能被触碰的“域”。
陈安顺的食指,从道果虚影光膜上挪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百里刀势化域,此刻正以他为中心,无声地铺开。
无形的刀气,弥漫在周围百里空间。每一缕空气,每一粒尘埃,都染上了他的意志。
他心念一动。
百里刀域开始压缩。
九十里。
八十里。
七十里。
刀气在被挤压、在碰撞、在融合。空气变得粘稠,像凝固的琥珀。
五十里。
三十里。
十里。
刀域内的“天地”在剧烈震荡,无形刀气互相撕扯、吞噬,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一里。
压缩到极致的刀域,骤然一静。
紧接着,无数细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刀气,在那一里空间内凭空生出。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被狂风卷起的黄沙,在有限的天地里疯狂刮卷、呼啸、碰撞。
刀域。
有形的刀域。
陈安顺抬手,屈指一弹。
刀域内,一缕黄沙般的透明刀气应念而动,射向三丈外一块突起的灰岩。
噗。
没有巨响,没有碎石飞溅。灰岩表面只多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