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主府偏厅,门一关。
虬龙子终于缓过劲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才多久?”
他放下手,盯着陈安顺的背影,语气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记得你突破炼虚不过几年光景,如今已经能和渡劫大能战平了。我仙门……祖师坟是真冒青烟了。”
陈安顺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有草木分身在阴司鬼界崔氏之中,那边时间流速远超阳间,每日都在突飞猛进。
今天展露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倒不需要遮掩太多。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鬼晶神念。
当初司牧献上坐标时,陈安顺只当是走运。
可随着他在阴司鬼界越待越久,一个念头反复浮现:阴司鬼界那般凶险之地,对外来者的排斥本该极其强烈。他一个阳间修士,凭什么靠一颗鬼晶神念就能安然无恙地潜入?
规则没有发动。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替他挡住了规则。
是误打误撞?还是某位大人物的棋盘上,早就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陈安顺眸光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刀柄。
不管是哪种。
自己的实力在涨,法则在进,这才是实打实的东西。就算真被人当了棋子,棋子走到了对面底线,照样能翻盘升变。
怕什么?
他收回思绪,面上不动声色,转头看向虬龙子。
“祖师如今可是真仙的二管家,身份今非昔比。除了天庭高官、金仙世家、真仙嫡系,其余的都不必放在心上。”
虬龙子下意识点头。
陈安顺又道:“若再有人威压于你,大呼一声,全城皆知。难道他还能当着满城人的面灭你口?真仙管家被杀,那是打泉古真仙的脸,谁敢担这个后果?”
虬龙子老脸一红,拱手:“受教了。”
他承认,方才确实怂了。
合体后期的气息一压,六千年的老骨头差点当场跪下。
但现在想想,对方真敢动手?杀了真仙管家,等于向泉古真仙宣战,林氏全族加一起都不够塞牙缝的。
道理很简单,只是当局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