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孙子,古渚国的东宫太子,如今筑基九层。
资源不缺,保护不缺,按部就班修行,不出意外的话,未来道途光明。
但真能不出意外么?
陈安顺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马厩顶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岁月命格。
时晏窟里,北辰星君时晏的残存意识亲口说过:他此前拥有的只是三分之二。那另外三分之一,在苍山界深渊里等了不知多少万年,恰好被他撞上。
恰好?
一个阳间修士,凭一颗鬼晶神念偷渡阴司鬼界,规则没有发动。
“阴司鬼界,金仙可来往,余者皆抹杀”——他本体这些日子在北辰天庭暗中探查,翻遍典籍,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可他的草木分身活了四年,好端端的。
谁在挡规则?
更早之前呢?
命格降临、苍山界出现法则宫殿、时晏窟的坐标被因果罗盘指出……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像是被安排好的棋路。
棋子。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陈安顺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不怕当棋子。
怕的是棋局收官时,棋子被弃。
而陈苟圣,血脉至亲,会不会也被编入这盘棋?
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
诸般算计,归根结底只有一个解法:实力。
棋子走到底线,一样能翻盘升变。
但孙子等不起。
筑基修士,在金仙的棋盘上连灰尘都算不上。
得给他加码。
陈安顺的心神沉入气运分身的视野。
三十三重天,古渚仙门,清泉王宫。
气运分身从蒲团上睁开眼,一步迈出静室,穿过长廊,落入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