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里外的兽群情绪如同万道溪流汇入他的感知,有愤怒、有饥饿、有恐惧、有好奇。
太多了。
太丰富了。
值守城头的军士斜眼瞅了他一下,嗤笑出声:
“这是哪家的小娃娃?吃了豹子胆不成?刚破金丹就敢来万兽战场?”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家的崽。”
军士回头,看清来人面孔的一瞬间,脸上的不屑凝固了。
真仙大管家。
泉古真仙座下第一人。
六道圆满、单挑渡劫、指挥全城的那位。
军士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小的嘴欠,还请大管家恕罪!”
陈安顺的御兽分身冷哼一声,没搭理他,拎着陈苟圣进了城。
走出几十步,陈苟圣才从方才的窘迫中回神,偷偷看了眼爷爷的侧脸。
原来爷爷在上界这么大面子。
“无需顾虑太多。”陈安顺头也不回,“你是灵犀道体,天生吃这碗饭,又只是分身在此,放开了去做就是。”
陈苟圣用力点头,一双眼睛已经亮得像两颗星子。
第二天。
陈安顺坐在城主府批阅前线战报,忽然感应到陈苟圣的分身离开了城池范围。
他没拦。
年轻人嘛,哪有猎犬闻着腥味不追的道理。
只是在因果法则中挂了一根丝线在孙子身上,万一出事,一息之内就能感知到。
半天过去。
那根因果丝线平稳如初,甚至……带着一丝古怪的欢腾。
黄昏时分。
陈苟圣的分身从北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一只白毛灵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