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条极粗的线,直指崔氏内城。
他试图顺着这条线摸过去。
视线尽头,白茫茫一片。
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都算不出。
陈安顺收回神识,切断了法则连接。
看不透,那就只能去走一遭。
隔了半日,崔石奇派人送来口信。
明日晚上戌时,城外东溪。
天仙姑姑在那边等他。
一天时间。
陈安顺硬是没静下心来修炼。
他把马厩打扫了三遍,又把鬼焰马的毛刷得锃亮。
直到第二天傍晚,红月升空。
陈安顺换了身干净的灰袍,推门而出。
城外东溪。
这地方偏僻,平时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溪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陈安顺踩着枯草,走到溪边。
前方十丈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背对着他。
长发及腰,没有挽髻,就那么随意地披散着。
一身素白长裙,在这阴森的鬼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气质极其宁静。
宁静到周遭的阴风刮到她身侧三尺,便自动消散于无形。
陈安顺停下脚步。
隔着十丈距离,他打量着这个女人的背影。
很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陈安顺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股强烈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