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手掌,捏住了天仙蛟龙司马昀的后领,像拎小鸡崽子。
“爷爷我……”
“回去再说。”
话音没落,两个人的身影同时从殿内消失。
陈安顺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又停了三息,才慢慢直起身。
殿内空荡荡的,案上的酒坛倒了一地,碎瓷和酒渍混在一起。
发光石的柔光照着满地狼藉,跟刚才那首荒腔走板的《金仙狩》互为呼应。
没有追上去。
人家神龙要教训自家孙子,他一个当弟弟的凑什么热闹?帮忙挨打?
司马昀临消失前那个求救的眼神,他选择性失明了。
大哥,对不住了。这种忙帮不了,帮了反而添乱。
他蹲下身,把地上没碎的两个酒坛捡起来,搁回案上摆正。
然后找了块帕子,把桌面上的酒渍擦了擦。
……
整整三天三夜,司马昀没有回来。
陈安顺照常给玄檀金仙的偏殿送菜。
蒜蓉绯红马腿排、清蒸阴火鱼、碎骨汤。
一日三餐,风雨无阻。
盘子照样凭空消失,照样吃得干干净净。
第三天入夜,大殿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陈安顺抬起头。
司马昀站在殿门口。
脸肿得跟馒头一样,左眼眯成一条缝,嘴角破了一块儿,衣袍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液体的污渍。
堂堂天仙蛟龙,此刻的模样狼狈无比。
陈安顺嘴角抽了一下。
司马昀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