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爷爷私底下跟我说了一句话。”
陈安顺抬眼。
“他说,陈安顺啊,潜力无穷。”
殿内安静了一瞬。
司马昀歪了歪脑袋,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爷爷这么评价一个人类。”
他拿手指点了点陈安顺的方向。
“二弟,我倒想看看,你未来能走到多远。”
陈安顺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搁下坛子起身,拱手。
“大哥,未来你自会见到,我先走了。”
“去吧。”
陈安顺转身出殿。
出了狻猊关,一路朝西南遁去。
六十道圆满法则在体内流转,玄炁厚实如海。
过去数年,本体在天咫玄都又修成了十道法则,加上之前的五十道法则,凑齐了整整六十道。
天仙战力。
而且哪怕放在天仙之内,战力也能算中等。
沿途零零散散撞上几拨落单的兽匪,合体的、渡劫初期的,乱七八糟什么修为都有。
战后余波没褪干净,到处是趁火打劫的散修和流窜的残兵。
陈安顺懒得绕路。
六十道法则随便拎一道出来碾压,快得连神通都不用施展。
一刀过去玄炁裹着阵道铺开,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趴在地。
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走了七日。
蚀骨荒城出现在视野尽头。
说是城池,不如说是一座被啃过的骨架。
城墙残缺不全,灰白色的石料表面布满坑洼,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咬出来的。
城门歪在一边,门楣上四个大字缺了两个。
街道上的石板路凹凸不平,路面到处是蜂窝状的蚀痕。
连城中央那座高塔都是歪的。
陈安顺在城门口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
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