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浊气,迈下石台。
想不通的事先放着。
他从来不是靠想通一切才往前走的人。
只要自己够强,答案会主动送上门来。
从古渚国那个老马夫一路走到今天,哪次不是这样?
走出崖洞的那一刻,脑后忽然涌来一阵沉重的眩晕感。
不是灵力的问题。
是识海。
十缕神念剥离后,灵魂像被抽走了一块夹层,运转的空间骤然缩窄。
那些投入轮回的神念正在某个遥远的世界里经历各自的人生,而它们的一切感知,模模糊糊地占据着他灵魂运转的带宽。
像脑子里同时开了十个窗口,每个窗口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陈安顺扶着崖壁缓了口气。
不要说悟道了,连正常思考都费劲。
这副状态,短时间内别指望再有什么修行突破。
好在大势已成。
北辰天庭和万兽王庭互相看不顺眼,六座城池的血债摆在那儿,不是一朝一夕能消化的。
两方的仇已经结死了,短期内不可能再联手。
也就是说,神龙王朝失去了星陨神朝的庇护,却不用担心被夹击。
至少安全牌打出去了。
陈安顺揉了揉额角,开始安排后路。
本体去狻猊关。
大哥司马昀就在隔壁,五彩神龙之孙的威慑力足够罩住他。
草木分身回天咫玄都,森寒大道八号阵法铺偶尔开门露个面,让阴墟散人和雷鸣天将知道副城主还在,人设不能塌。
御兽分身坐镇蚀骨荒城。
二十一个NPC管着城务,有王梓诺盯着,出不了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