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一瞬间,他浑身气血暴涨,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裹挟着金属质感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银蚀蜉群没有惨叫,因为它们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三丈范围内的虫潮被气血震荡直接碾成齑粉,银白色的残渣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飘落。
外围的虫群本能地四散逃窜,银光闪烁间消失在海岸线的礁石缝隙里。
前后不过一息。
金色法罩里的小丫头先是一愣,随即瞪圆了眼睛,望着面前凭空出现的高大身影,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
陈安顺背对着她站着,衣袍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那具由星核与星辰铁锻造的武身,剑眉星目,轮廓硬朗,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小丫头手里的法诀一松,金色法罩消散,她踉跄着站起来,声音软糯,带着鼻音:
“多谢大哥哥救我。”
说完赶紧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又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试图把剩余的泪意逼回去。
陈安顺转过身,低头打量了她一眼。
个头矮,到他胸口的位置。
双髻扎得歪歪扭扭,背上那把飞剑倒是好东西,剑鞘上镶着的灵石品阶不低。
“小妹妹,你从哪来的?”
陈安顺声音温和。
“元婴期,敢往海岸线跑,胆子不小。”
小丫头的嘴唇动了动,垂下眼睛,两只小手在身前搅成一团。
她的表情写满了纠结,一方面觉得面前这个大哥哥救了自己的命,撒谎不太好;另一方面,又不想把自己离家出走的事抖出来。
陈安顺看得分明,也不逼迫。
小事一桩。
“不想说就不说。”
陈安顺收回目光,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远处的山脉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山腰处隐约可见几处建筑的轮廓。这里已经是南堇仙洲的边缘地带了。
他初来乍到,对这片大陆一无所知。
目光重新落回小丫头身上。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