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前。
孔白回过身,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步迈出,直接闪现到天璇面前,一把夺过那面青铜命盘。
目光死死钉在上面的气运走势上。
盘面上的红光倒映在他金色的眼瞳里,烧得他眼角肌肉直抽。
“又在进步。”
孔白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那半截大罗道格已经献祭给了天地之灵,十万年的天道封锁,结结实实地压在南堇仙界的版图上。
这本来是个死局。
可陈安顺凭什么还能领悟法则?
“按照这个势头……”
天璇星君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触怒了对方。
“再过个几万年,他恐怕就能凑齐法则底蕴,强冲大罗境了。”
几万年从金仙跨大罗。
这话说出来,连天璇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命盘上的数据做不了假。
孔白胸口剧烈起伏,捏着命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青铜盘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被硬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痕。
亿万年了。
自他成就北辰天帝、坐拥这方天地以来,第一次在一个后辈身上,体会到了名为“无力”的东西。
他打压、他封锁、他发布刺杀令。
他把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
可无论他怎么下死手,那个叫陈安顺的泥腿子散修,就像是一棵砍不死的毒草。
每次挨了一刀,反而长得更凶、扎根更深。
差距不仅没有拉开,反而被对方以一种蛮横的姿态,一点点咬死了距离。
不行。
不能再拖了。
孔白眼底的金色神芒猛地爆开,实质化的杀意将观星台边缘的白玉栏杆绞成齑粉。
碎屑簌簌掉进底下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