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溢满大殿。
玄穹仙主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地挑起话头。
“我观陈道友这法则气象,根基之扎实,实属罕见。不知你在那南堇仙界,是哪家大势力的嫡系道统?”
陈安顺靠在宽大的座椅上,端着酒杯晃了晃。
他看着杯子里打转的琥珀色酒液,没有掩饰。
“哪有什么大势力的道统。”陈安顺嗤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别家的八卦,“我啊,十万年前,不过是下界区区一个给别人养马的马夫。”
他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只是因缘际会,运气比别人好上那么一点,十万年间从一介凡躯,一路滚泥巴摸爬滚打,才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玄穹仙主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杯子里的仙酒洒了几滴在案台上。
十万年?马夫?
他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顶级存在,对时间的概念早就模糊了。
但十万年从凡人跨过大罗那道天堑,这已经不是天资能够解释的范畴,这分明是硬生生把一方天道的气运全部抽干了塞进自己嘴里。
他不认为陈安顺在撒谎,大罗金仙从不屑于在这种一查便知的事情上给自己贴金。
“道友今日特意展露修为,引我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这杯酒,更不只是为了向我展示这十万年的奇迹吧?”玄穹仙主身体前倾,声音沉了下来。
陈安顺收敛了笑容。
他手指在玉案上敲击了两下,直接开门见山。
“自然是有事相求。”
陈安顺盯着玄穹仙主的眼睛,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杀机:“我希望道兄能助我一臂之力。我要铲除我的死敌,北辰天庭的天帝孔白。”
玄穹仙主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大殿内的火之法则开始不安地翻涌起来。
南堇仙界海东仙洲,北辰天庭孔白,三身大罗合一的狠角色,他有所耳闻。
“孔白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玄穹仙主靠回椅背,有些无语,“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去碰这么一块硬骨头?”
陈安顺拿起酒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满。
“这事嘛,就得看玄穹道友有什么需求了。要是我恰好能够满足,强强联手,岂非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