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朗,并不算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满场一静。
陈文轩脸上的笑容僵硬。
韩秋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反应令陈文轩感到不妙,不是哥们。。。。。。。这你也懂?
“不过,陈公子可知,此法在江淮水乡之地,早已被农人废弃不用了?”
陈文轩下意识地反问:“为何?”
“因为骨汁腥膻,拌种之后,极易招惹蝼蛄、蛴螬等地下害虫啃食!江淮农人,早在百年前,便改用草木灰拌种,既能防虫,又能为田地增添钾肥,一举两得。”韩秋的语速不快,却令上首座位的一位大儒猛然惊醒。
对啊。。。。。这倒是提醒了自己!
特么得,陈文轩这小子脑袋是被驴踢了吧!
经世致用找论点,还能用过时的东西?!
如果自己没记错,那区田法貌似还酿成过祸患。。。。。。。
“坏了。。。。。。这个蠢货。。。。!”大儒已然汗流浃背,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岂不是会连累自己跟着丢人。
毕竟弟子蠢笨,其师。。。。。。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至于你说的‘区田法’……”韩秋话锋一转,面色凝重道:“此法乃是为应对北方大旱所创,凿穴深,聚水保墒。但陈公子可知,此法若用之不当,会酿成何等惨祸?”
“前朝陇西大旱,地方官强行推行区田法,令农人凿穴深达三尺!结果大旱之后,天降暴雨,雨水倒灌入穴,深耕过的土壤尽数化为烂泥,禾苗根部腐烂,颗粒无收!致使陇西之地,赤地千里!”
“此等食古不化,不知变通之术,陈公子也拿来当做考校别人的经典?”
“你……你胡说!”陈文…轩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史书上何曾有过记载!”
“史书记载不记载我不清楚,但官府的存档会记!”韩秋语气笃定,略带思索。
这等易子而食的灾祸,受制于人处不利,史书上就算有也只是寥寥几笔罢了。
毕竟当朝者,谁不希望多美化美化。
有道是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说,不利于繁荣的史不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