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周家单方面撕了合约,把他的粮扣下来不给钱,还逼他还之前的借款。
刘老板自己都被逼到卖铺子了,更别提给俺们结账了。”
韩秋追问道:“刘老板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被周家坑了?”
“真不真的俺也说不准,但刘老板这人做了好几年买卖,在城南的口碑一直还行。收粮给的价也公道,不像那些黑心商号故意压价。俺个人觉得……他也是个倒霉蛋。”
老头摇摇头,满脸无奈。
“可怜人最多了,公子。俺们村的粮款要不回来,今年冬天都不知道怎么熬。”
韩秋没接话,转头看了看王博文和沈清照。
沈清照微微颔首,王博文也轻轻点了一下头。
消息够了,今天先到这。
。。。。。。
老汉帮韩秋他们在村子里找了三间空房。
说是空房,其实就是村里一户搬去城里投亲的人家留下的旧宅。
土墙青瓦,勉强能住人。
韩秋让张猛和王博文住一间,方子衡单独一间。
自己和三个女眷住一间,反正就两张床板拼在一起,条件简陋,也讲究不了什么。
沈清照和李楚宁收拾了一阵,苏婉晴去井边打了水,凑合着擦洗了一番。
入了夜,村里安静得只听见虫叫。
韩秋把张猛和王博文叫到自己屋里,方子衡也过来了。
几个人围着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垫着的桌子坐下。
李楚宁也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找了个角落的凳子坐着,双手撑着下巴。
“韩公子,我有个问题。”
韩秋抬头看她。
“你为什么一定要对这件事上心?不就是个粮铺欠款的小纠纷嘛,跟咱们查税有什么关系?”
韩秋轻叹一口气,“酥酥,你觉得咱们到了苏州,第一步应该干什么?直接去盐运衙门亮牌子,翻他们的账本?”
“呃……不应该吗?”
“如果我直接去衙门,他们会怎么做?”
韩秋板着脸,一副官腔官言,夹着嗓子道:“第一,他们先客客气气请你坐下喝茶。
第二,就说账册在库里,需要调取,等个十天半个月。
第三,等咱们看到账的时候,每一页都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挑不出半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