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世衡竖起一根手指,“皇城司巡查使韩秋,正七品,年方十八。
在鼎阳城兰台清辩会上说了四句话,震动京师文坛。。。。。。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传到江南的时候,老夫就留了心。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绝非庸才。”
安书颜的呼吸微微加快,难道说。。。。。。
安世衡接着说:“现在皇城司又派了巡查使南下江南,名字就叫韩秋。年纪轻轻,一路破格提拔,兼着肃政院协查使的衔。。。。。。你说,这位叶青舟,跟那位韩秋,是不是有点太像了?”
安书颜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着茶碗,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两圈。
“如果他真是韩秋。。。。。。那他为什么要用化名?”
“还用问?”安世衡嗤笑一声,“上一个用真名来江南的巡查使叫陈怀远,到苏州第六天就死了。他要是大摇大摆报上皇城司的名号,怕是活不过三天。”
安书颜沉默了一阵。
“爹,那我们怎么办?”
安世衡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
“他来松江了?”
“来了。住在城南,租了个小院子。”
“人都到了松江了,咱们总不能装看不见。”安世衡回过头,“颜儿,你去请他。以我的名义,设宴相邀。”
安书颜点头:“我已经派人去问了,应该很快会有回音。不过爹。。。。。。这人警惕心很强,我之前请他喝茶,他处处设防,问什么都绕着走。”
安世衡捋着胡须笑了。
“那是因为你不够格。”
安书颜:“。。。。。。。”
好家伙,要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他防你,是因为你是安家的小姐,他还在试探安家的立场。”
安世衡走回桌前,敲了敲桌面。
“等老夫亲自出面,再看他还防不防。”
安书颜没再多说,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的时候,安世衡在身后叫了一声。
“颜儿。”
“嗯?”
“此人若真是韩秋。。。。。。已有婚配了?”
安书颜的脚步顿了一下。
“据说身边跟了三个女眷。应该是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