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同知赵维庸抢先接手验尸和结案,三天就把案子结了。”
韩秋顿了顿,继续道:
“现在,裴敬堂裴老先生也死了。我从各方消息源中,听说了一个组织,名叫铁刀会。”
“据说这个铁刀会最为擅长制造意外死亡,尤其是那种病逝,自杀身亡的假象。”
“或许就是他们的人半夜摸进裴府,毒杀了裴老先生。裴老先生跟您是几十年的至交,他的死。。。。。。晚辈不信安山长不想查个清楚。”
安世衡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
“韩公子。”
安世衡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苍老了几分。
“老朽在松江教了半辈子书,门下弟子二三十人,散落在江南各州各府。老朽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
他摇了摇头。
“陈大人来找老朽的时候,老朽就说过同样的话。。。。。。老朽只是个教书匠,一个书院的山长,朝堂上的事,老朽管不了,也不想管。”
韩秋没急着反驳,等他说完。
安世衡叹了口气:“不过。。。。。。看在韩公子的面子上,老朽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当年陈大人来松江,跟老朽聊了三次。前两次聊的都是盐税和丝绸贸易的情况,老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第三次。。。。。。他提到了一个名字。”
韩秋身子微微前倾。
“什么名字?”
“何敬之。”
韩秋皱眉,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何敬之是谁?”
“前两淮盐运使。景隆元年致仕还乡,现居扬州。此人在任期间,两淮盐政几乎被他一手把持。明面上退了,实际上。。。。。。江南的盐,多半还是他说了算。”
安世衡停了一下,补了句。
“陈大人查到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这个人。但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查证,就。。。。。。死了。”
韩秋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何敬之,前两淮盐运使,扬州。
“安山长,多谢您告知。”
“老朽能说的,只有这些了。”安世衡摆了摆手,“韩公子,你年轻有为,老朽很欣赏。但这趟浑水,水深得很。老朽不愿意趟进去,也劝公子。。。。。。凡事量力而行。”
韩秋听出来了。
安世衡愿意提供线索,但不愿意深度参与。
只给情报,不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