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太短,但老臣尽力。不过陛下,辩学能走多远,最终得看那小子能不能活着从江南回来。”
李玄徽的脸沉了沉。
“他要是回不来,朕就派十个人去。十个不够,就派一百个。
江南这潭水,朕迟早要抽干了看看底下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王彦卿没再多说,抱着茶壶晃晃悠悠走了。
李琰也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玄徽在后面喊了一句。
“老六。”
“儿臣在。”
“你那铺子赚的钱,别全揣自己兜里。给朕留三成。”
李琰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门槛上。
“父。。。。父皇,那铺子是韩秋的。。。。。。儿臣只占三成。。。。。。”
“那就把你那三成分一半给朕。朕穷。”
“。。。。。。”
李琰顶着一张苦瓜脸走出了御书房。
身后传来李玄徽的笑声,敞亮得很。
。。。。。。
三辆马车走了四天,过了常州,经了镇江,总算到了扬州地界。
扬州城远远看着就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城墙比松江高了一截,城门口人流如织,马车骡车排成了长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脂粉、鱼腥、桂花、还有隐隐约约的。。。。。。盐。
韩秋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瞅了一眼。
“老张,排队进城得多久?”
张猛伸长脖子看了看前面的车队。
“少说半个时辰,前面堵了好几辆盐车。”
“盐车?”
“对,拉盐的大车,一辆接一辆,占了半条道。看车上插的旗子。。。。。。是官盐,盐运衙门的标记。”
韩秋缩回车里,靠在车壁上。
苏婉晴悄咪咪往窗外瞄了两眼。
“哟,扬州果然是盐商的地盘。咱们在松江的时候,大街上走的全是绸缎商人。这一到扬州,满眼全是盐。”
沈清照低声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