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绍文。”
韩秋愣住,“你确定?”
“千真万确!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何绍文的马车停在福安客栈后巷。
钱邵贤从后门出来上了车,两人去了城西一家私宅。
属下跟到胡同口就不敢再靠近了,那宅子门口守了四个壮汉,不像普通家丁。”
韩秋靠在墙上,脑子转得飞快。
钱邵贤见何绍文。
云州知府的幕僚,和前两淮盐运使的儿子碰面。
而且是这么隐秘的方式,大清早趁天不亮偷偷摸摸的。
这不是正常的社交往来。
“老张,那个城西的私宅。。。。。。”
“属下记下了位置。长宁巷尽头,红漆门,门口一棵大槐树。”
“好。你先歇着,下午跟我去聚仙茶楼。”
张猛应了一声,颠颠儿跑去找吃的了,忙活了一晚,他可是饿坏了。
韩秋站在墙角没动,两手抱在胸前。
钱邵贤、盐运衙门书吏、不明商人、何绍文。
四条线,全串在了一起。
如果这条链子往回推,苏承彦是不是也在里面?
他揉了揉眉心,往前院走。
安书颜已经吃完了早饭,坐在石桌旁翻看一份手札。
韩秋在她对面坐下来。
“安小姐,周伯年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安书颜合上手札。
“周伯年,四十三岁,景隆元年进士,原分配到扬州盐运衙门做主簿,三年前升了判官。
为人老实本分,不站队,不结党。何敬之在任的时候用他管账,致仕之后照样让他管。”
“他愿意帮我们?”
“不好说。他是我爹的学生,面子上不会拒绝见面。但要让他掏实话。。。。。。。得看你怎么谈。”
韩秋想了想。
“他怕什么?”
安书颜抬眼看他。“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