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彦点头同意,走到一处角落,用力将一块青砖踢开,露出底下一个铁环。
他拉了一下铁环,一块半尺见方的石板翘了起来,底下是个暗格。
暗格不大,塞得满满当当。
三个油纸包,一个木匣子,还有一卷用绸布裹着的东西。
苏承彦把木匣子先拽出来,搁到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件。
最上面那封信,纸张已经泛黄了,落款处写着四个字。。。。。。怀远手书。
韩秋伸手去翻,苏承彦没拦。
“陈怀远去苏州之前,把一部分备用的证据留在了我这里。他跟我说,万一他出了事,这些东西就是保底的。我替他保管,等朝廷再派人下来的时候,交出去。”
韩秋把那封信展开。
信的内容简短,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的。。。。。。
“承彦吾兄:此行恐有不测,所托之物务必妥善保管。若怀远不能还,请将此物转呈皇城司或肃政院,勿延误。兄之安危,弟亦挂怀,但国事为重,不得不行此险棋。景隆四年秋,怀远拜上。”
韩秋把信放下,手指按着信纸,沉默了好一阵。
“那三个油纸包呢?”
苏承彦把油纸包一个一个拿出来,拆开。
第一包:何敬之在任期间的盐引分配内部文书副本,上面有何敬之本人的签章。这批文书是陈怀远从盐运衙门的旧档中抄录的,部分内容跟韩秋从周伯年那里拿到的底册可以互相印证。
第二包:何家向各州县官员行贿的流水记录,包括银两数额、时间、收受人姓名。其中赫然有“云州知府苏承彦,景隆二年至五年,年贡白银十万两”的字样。
韩秋指着这行字,“这是。。。。。。?”
“何家给我的银子。”苏承彦面无表情,“我刚才说了,一两没花,全存着。”
“存在哪?”
苏承彦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推到桌上。
“城北广济钱庄,用邵贤的名字开的户。”
钱邵贤立马开口补充道:“回禀大人,账目上目前应该有十二万七千四百两,截止到上个月月底。”
韩秋倒吸一口凉气。
三年的贿银,分文未动,十二万七千四百两。
第三包,是那卷用绸布裹着的东西。
苏承彦把绸布展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用朱砂写了四个字。。。。。。
“罪证汇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