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里气氛凝到了极点。
赵秉坤咬着牙道:“那咱们怎么办?干等着吗?”
严明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
“本官今天进宫,陛下已经知晓此事。陛下的意思是。。。。。刑部既然走了正式程序,肃政院不能强行插手。但陛下给了本官一个口子:可以派人以协查的名义去陈家沟走一趟,前提是不能和刑部正面冲突。”
他转过身,看向韩秋。
“韩秋,你明天带张猛去一趟陈家沟。”
“你现在挂着格物司的名头,曲辕犁本就是你负责推广的,你以核查推广情况的名义下去,名正言顺。顺便。。。。。看看那个陈家沟到底藏着什么鬼。”
韩秋抱拳:“学生领命。”
“还有。。。。。。”严明压低了声音,“刑部那边的审讯,本官会想办法拖。但最多拖十天。十天之内,如果拿不出足以推翻仵作报告的证据,徐菀青的罪名就坐实了。”
十天。
韩秋点头,没再多问。
散了之后,林文渊和赵秉坤先走了。
张猛留下来帮忙收拾值房,顺便和韩秋交了个底。
“韩兄弟,你说。。。。。那十四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真有什么毒能让仵作查不出来?”
韩秋没直接回答,反问道:“老张,你之前去陈家沟的时候,有没有注意那边的水源?”
张猛愣了下:“水源?那边有条小溪,村民吃水都从溪里挑。”
“溪水上游是什么?”
“上游?”张猛皱着眉回忆,“好像是。。。。。一片山坡,种着些杂树。再往上就是汝阳县的官仓。。。。。等等!”
张猛的脸色一变,“官仓就在上游,难道韩兄弟你的意思是。。。。。”
韩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去了再看。走吧,该找个地方歇脚了。”
当晚,韩秋没回清水村,在皇城司城西缉捕处将就了一宿。
说是将就,其实大半夜都没怎么合眼。
想到徐姐深陷囹圄之中,那副憔悴模样,韩秋就不由心揪的慌。
。。。。。(补)
刑部大牢,地字号牢房。
油灯只剩半截灯芯,火苗忽闪忽闪,在墙上拉出忽长忽短的黑影。
徐菀青靠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双腿蜷起,双臂环着膝盖。
身上那件肃政院的制式官袍袖口蹭了些泥渍,额角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