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族里其他人听说叔婶被官差逼死了,一个个气愤悲痛,连着又有十二口人。。。。。。唉!”
他用袖子擦着眼泪,抽泣得很到位。
身后两个村民也跟着附和,一口咬定徐菀青当时态度恶劣、出言恐吓。
刑部右侍郎孟庆堂翻了翻手中的卷宗,面朝主审席:“钱大人,仵作验尸报告在此。十四名死者,口鼻无血,面色青紫,心脉急停。汝阳县仵作、刑部复验仵作、肃政院仵作,三方结论一致。。。。。心疾暴毙。”
钱崇礼点点头,转向徐菀青。
“徐菀青,案由已经宣读清楚。人证、物证、仵作检验俱全。你可有异议?”
徐菀青抬起头。
“大人问我可有异议?”
“不错。”
“有。”
“那你可否认罪?”
铁镣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徐菀青挺直腰板,声音清朗:“我不认罪。”
满座哗然。
旁听席上几个官员互相交换着眼色,窃窃私语。
主审席上的孟庆堂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大胆!”孟庆堂拍了下桌案,“徐菀青,证据确凿,十四条人命在案,村民因你而死。你御下不严之罪,无论如何跑不掉!”
徐菀青冷冷看了他一眼。
“孟大人,你们办案推敲都是这般糊涂的么?”
孟庆堂脸色铁青。
徐菀青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当日确实与魏大牛夫妇发生争执,双方推搡了几下。但随后二人突然暴毙,死因不明,凭什么把这两条命扣在我头上?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两人的死与我有关。。。。。。”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后面死的十二个人呢?”
“我当时已经被魏德厚的族人扣住,动弹不得。他们死的时候,我在村口被看管着,连走动的自由都没有。”
“请问孟大人,一个被扣押在村口、手无寸铁的御史,是怎么让十二个散布在各家各户的村民悲愤而亡的?莫非本御史会隔空杀人不成?”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孟庆堂脸上挂不住了,翻着卷宗找了几息,硬着头皮开口:“徐菀青,后面死的十二人,乃是得知族人被你逼死后,悲愤交加,心疾发作。这与你的恐吓逼迫之行有直接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