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到时候皇帝自然会说。
韩秋跟着王德全,穿过几重宫门,到了御花园。
冬日的御花园没什么花可赏,但园中几处暖阁里烧着蜂窝煤,还怪暖和的。
李玄徽已经换了身常服,站在一处暖阁前面,双手拢在袖中,正对着一个铜质暖炉烤火。
“陛下。”陆恒拱手。
韩秋跟着行礼:“臣韩秋。。。。。。”
“行了行了,起来起来。”李玄徽转过身,冲他摆了摆手,“私下里不用这一套。”
韩秋站起来,抬头看着皇帝。
四目相对。
李玄徽嘴角扬了扬:“怎么,认出来了?”
韩秋张了张嘴,半天才蹦出一句:“陛。。。。。陛下,您就是那个。。。。。李老大爷?”
李玄徽哈哈大笑,笑声在暖阁里回荡。
“怎么,朕就不能当个老大爷?”
韩秋不禁再度回忆往日种种,之前和老大爷喝茶、闲聊、讨论格物之道、甚至自己还当面吹牛说什么“若我为君”
这额头的汗就情不自禁的流下来。
“陛下。。。。。臣不知陛下身份,臣当初那些话。。。。。若是有触犯到陛下的地方,还请陛下恕罪!”
“哪些话?”李玄徽走到暖炉边坐下,用铁钳夹起一块蜂窝煤挪了挪位置,让火焰更盛些。
“是你大逆不道,抨击朝廷的过失,还是谏言大禹弊病丛生,将要天下大乱之象!?”
韩秋脸上一紧。
李玄徽放下铁钳,擦擦手,转过身看向他道:“韩秋,你以为朕为什么要微服去见你?还不是喜欢听你说那些话。”
“啊?我说的话。。。。。。”韩秋愣了下,一头雾水。
“满朝文武,能在朕面前说真话的,没有几个人。更没有人敢指着儒学骂空谈误国,也就唯你一人尔。”
“唉!”李玄徽叹口气,坐在一旁,语气慵然道:“世人都说朕从谏如流,堪称盛世明君,到底是不是盛世,朕岂能不知?”
“很多大臣指责朕的不是,言其天灾当下,帝王要以身作则提倡节俭。”
“也有人说沉迷于后宫女色,空空误国,因此朕也很少来往于后宫之中。”
“所有人都能指责出朕之过失,却鲜有人能给出明确的解决之法。”
“朕难道不知天灾当下,大禹的子民食不果腹吗?”
“朕难道不知草原蛮族狼子野心,需要不断加强边境守备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