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住着安宁公主,身后还站着六皇子。
朝堂上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万一过些日子皇帝消了气,又把人召回来了呢?
卢子期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二位不必争执,今日只办交接。”
“韩大人,请吧。”
韩秋没再理会两人,抬脚走进院中。
刚过前堂,后院便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阿贵、几名农家弟子,还有二十多个工匠全跑了过来。
有人手里还拿着锤子,有人袖子上沾着煤灰。
“韩大人!”
“大人,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陛下真把您革职了?”
“严大人的事怎么能全怪您?那是他自己得的病啊!”
“听说大人还被当庭摘了官帽,这也太欺负人了!”
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陈阿贵挤到最前面,急得脸都红了。
“大人,只要您一句话,属下就带着格物司的人进宫叩门!”
“咱们把试验记录带上,把曲辕犁、蜂窝煤都带上。”
“朝堂上的大人不认,百姓总该认吧?”
韩秋被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把人拦住。
“你可给我消停点。”
“还进宫叩门,你有几个脑袋?”
陈阿贵梗着脖子。“属下就一个脑袋,但咱们不能看着大人受这种冤屈!”
“我冤什么?”韩秋指了指自己,“军令状是我立的,严大人的病也是我治的。现在人出了事,朝廷罚我合情合理。”
“可。。。。。”
“没有可是。”
韩秋拔高声音,院里渐安静下来。
他绕过众人,来到正堂。
桌上摆着格物司的印匣、库房钥匙、用料账簿和人员名册。
他拿起那串钥匙,手指在上面停了片刻,又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