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韩宅后门停了一辆济世堂的药车。
两名伙计抬着三只药箱进门,出来时,最下面一只箱子明显沉了不少。
药车顺着城南大街绕了两圈,停进济世堂的药库。
半个时辰后,一男一女从药库侧门走出。
男人脸色发黄,唇边贴着短须,穿着一身旧棉袍,背着账房常用的褡裢。
女人肤色被涂深,头发盘成商妇样式,身上罩着褐色披风。
二人正是韩秋和苏婉晴。
韩秋摸了摸唇边的假胡须。
“苏女侠,你确定这个不会掉?”
“只要夫君别总用手薅,三天都掉不了。还有,请叫我苏掌柜。。。。。”
“苏掌柜,你对我这个账房太苛刻了。”
苏婉晴抬手替他压了压歪掉的帽子。
“少说两句。从现在开始,我叫苏红,你叫顾平安。”
“你是淮扬人,自幼跟着商号做账,三十一岁,家中有个病重的老娘。”
“我还有老娘?”
“她老人家在哪?”
苏婉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是我。”
韩秋被苏婉晴的抽象给噎的不行。
两人低声斗着嘴,混进城外的皮货商队。
商队共十二辆车,装着北地皮料和药材。
领头掌柜提前收了锦衣卫的银子,只当二人是躲避仇家的商户,没问来历。
车队行至澄心驿时,已近子时。
韩秋刚从车上跳下来,驿站马棚后便走出三个人。
为首那人戴着毡帽,外穿灰色长袍,肩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韩秋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六殿下?”
“什么六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