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徽无奈摆手:“去吧去吧。”
“臣告退!”
韩秋转身便走,脚步比进宫时快得多。
等御书房的门重新合上,李玄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琰儿。”
“父皇。。。。。”
“来,坐近些。”
李琰心中一紧。
父皇很少用这种语气叫他。
他走到御案前坐下,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上。
李玄徽问道:“这趟江南,有什么收获?”
“嗯。。。。儿臣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说说看。”
李琰想了想:“地方上的事,比儿臣原先想象中要复杂。”
“皇帝发一道旨意,不代表事情便能顺利办成。”
“单单从赶路,沿途驿站所间。朝廷政令经过州府、县衙,只要有任何一处伸手干预,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东西都会变少。”
“商报改变了这一点,但还远远不够,因为刊印报纸的权力仍旧在地方官府手里。”
“朝廷至今尚未拥有实质性的监督,就算朝廷的政令过去,当地官府会不会强行进行曲解呢?”
“就算他们原原本本地将内容广而告之下去,百姓又能否理解其意?”
“或者说,在有人解读朝廷政令的时候,能否直接表达出朝廷中枢所想所言?”
“所以儿臣以为,想要让百姓拥护朝廷,首先就是要让他们明白朝廷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接下来又如何做。”
“然而让他们明白这些道理,注定不能光让百姓目不识丁,随意听信地方歪解之言。”
“因此儿臣所想,能不能成立一个专门的宣传机构,专门负责宣讲朝廷政令,顺便替带起教化万民的职责,如此一来民知君,而君识民意。岂不两全其美。。。。”
李玄徽听后,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一向不着调的逆子,竟还有如此见论。
“好哇,成长了!”
“你能有这个想法,为父很欣慰。这才是身为皇子理应去考虑、去思索的事。”
李琰嘿嘿一笑,“谢父皇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