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五分钟。
田熙薇和许安楠也先后再次提杆,各自钓出来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活泼地甩着尾巴。
“嗯,可以可以。”严垒还算淡然,“两条鲫鱼晚上可以多熬锅鱼汤。”
又三分钟。
刘宪桦的鱼漂也沉了下去,这一次他钓到了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嗯,也还凑活。”严垒勉强维持表情不变,“不过鲤鱼的话腥味太重,基本上没人吃的。”
再五分钟。
程澈的第二杆也起了。
水花破开,又一只黑色拖鞋挂在钩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
程澈看着面前这一双,似乎是失散多年亲兄弟的拖鞋,陷入了沉思。
田熙薇和夏子忆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都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笑。
“嗯,这是真厉害。”严垒一下也笑嘻了,“能钓出来一对拖鞋,这可比钓大鱼难多了。”
程澈不服。
他深吸一口气,慎之又慎地拿出了第三颗——也是目前的最后那一颗浆果。
这颗浆果是所有浆果里最红最大的,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像赌徒对待最后一枚筹码那样,把它挂上鱼钩,抛了出去。
他知道,这将会是他的最后一舞了。
严垒见到这一幕,也是逐渐有了些紧迫感。
在场六个人,就连大桦那傻小子都钓到鱼了,只剩他和程澈还颗粒无收……
不对,程澈好歹还有两只破拖鞋,可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刚刚吹的牛还历历在目,他绝对不能成为唯一的空军佬!
他果断收钩,挂了新的饵料,郑重地将钩子甩了出去。
程澈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少时凌云志,人间第一流”的热血。
严垒回看他一眼,眼中藏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坚守。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就这样抱着鱼竿,在鱼塘边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十分钟……
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