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死在这,那三十六个人的,就永远没人报了。”
渡鸦握住枪,重重地点了点头。
……
凌晨。
陆深回到了自己在伦敦的临时住处。。。。。使馆区附近的一栋高级公寓。
他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那些跟着他来欧洲的审计小组的尖刀们,此刻一个都没回来。
梅费尔区的温柔乡,那些名表美酒和刻意安排的东欧女郎,显然把这群长期被压抑在兰利总部的官僚们迷得神魂颠倒。
他们演“贪婪”,演着演着,也许就入戏了。
陆深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水一口喝干。
他走到窗前,看着伦敦沉睡在夜幕下的建筑轮廓。
他开始复盘。
表面上看,他今晚收获巨大。
但这远远不够。
欧洲站这帮老军阀虽然腐败虽然倒灌假情报,但他们手里捏着一万两千名特工。
这些天除了今晚这场意外的遭遇,他通过那些表面账目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但也不能急,这是干特工的大忌。
必须等这第一把火烧起来,看清火光背后的阴影,才能走下一步。
陆深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他闭上眼睛,让水流带走身上的血腥味和神经的疲惫。
洗完澡,陆深躺在床上。
但他没有睡熟,大脑始终保持着警觉,任何微小的声音都能让他瞬间醒来。
浅眠。
……
第二天上午九点。
陆深准时出现在格罗夫纳广场的欧洲站总部大楼。
他刚跨进大堂,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和平时那种懒散、官僚的气氛不同,今天的欧洲站,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张力。
走廊里的外勤特工行色匆匆,手里拿着保密文件夹快步穿梭。
各个办公室的门紧闭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