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奇看着他,等他说服自己。
可陆深没有,他安静地坐在那,端着那杯酒,什么都没说。
基奇轻轻地咬了咬牙。。。甚至觉得面前这个人,他妈的改过年龄和样貌!
太老成了。。。
这是很高明的沉默。。。。。
因为一个真正掌握了筹码的人,从来不需要解释自己的开价。
基奇又笑了,这一次,笑得更深了些。
“但我还是明确告诉您。。。。。”他向前一探身,一只手伸过桌面,“没问题。”
陆深也伸出手,与那只粗糙有力的手掌握在一起。
“跟聪明人说话,”他说,“就是舒服。”
“聪明?”基奇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在膝上拍了一下,“不,陆。这不叫聪明。”
“这叫算术。”
“我这一辈子在算一件事。。。。。一架飞机上有多少个零件,其中有多少个会在飞行中失效,失效之后能不能让飞行员活着回来。
我算了几十年,到最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松开手,重新坐回去。
“任何系统,都会在它最想不到的那个地方断掉。而聪明人和蠢人的区别,不在于谁不会断。。。。。所有系统都会断。
区别在于:断的时候,你手边有没有另外一条路。”
“你,”他指了指陆深,“就是我们的另一条路。”
陆深端起酒杯,向他遥遥致意。
“那么,”陆深面色略微严肃起来,“作为诚意。。。。。我给你一样东西。”
“哦?”
“一个消息。”
陆深把杯子放下,
“洛克比空难。”他死死盯着基奇的眼睛,“不是事故。”
基奇略微错愕,他已经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些残骸的画面,作为一个造了一辈子飞机的人,他心里其实早有判断。
“我知道。”他沉声说道,“两千平方公里的残骸分布,我看到那张地图的时候就知道了。
飞机不会那样坠。。。。”
“那你知不知道,”陆深看着他,“是谁干的?”
基奇的手停了。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