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走了进来。
两人都有些意外。
布什看到陆深,咧嘴一笑,走过来,对着陆深的肩膀就是一拳。
力道不轻,但带着某种亲昵。
“小子!”布什说,“这一年在墨尔本是怎么过来的?”
陆深揉了揉肩膀,笑了:“等待。”
布什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明白陆深的意思。
“给我也来一杯。”布什对贝克说。
贝克走到酒柜前,倒了一点点威士忌,他知道总捅的习惯,不喜欢喝太多。
布什接过酒杯,在陆深旁边坐下。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着窗外的南草坪,看着阳光洒在那些树枝上。
“陆,”布什的声音里夹了些严肃,“我想跟你谈一件事。这件事,我想了很久。”
陆深和贝克都看着他。
布什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缓缓开口:
“无论是在军队,在商业还是在政坛,我一直觉得,一个正直的人当不上领导。”
陆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布什继续说:
“因为真正的领导力,是一种筛选、团结、喂养自己人的能力。而一个眼里只有对错黑白的正直者,恰恰是这个筛选机制最先淘汰的不稳定因素。”
他转头看着陆深,眼神复杂:
“一个领导者,必须学会妥协。
必须学会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
必须学会牺牲一些人,来保全更多的人。
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生存问题。”
“所以,”陆深缓缓说,“贝克先生是您的自己人,而我不是?”
布什摇摇头。
他第一次如此诚恳地看着陆深,
“因为,你是个华裔。”
陆深说了他妈的。。。布什听见了。。。他苦笑了一下,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