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之上,再次只剩下了风雪,以及并肩而立的陆深老布什。
老布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下深深地嗅着那股浓郁的烟草香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神色清冷。。。。甚至在这样足以颠覆人类历史的时刻依然显得有些孤独与疲惫的年轻人。
“陆。”
布什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旧时代老派贵族特有的深沉感慨,
“很多年前,当我还在兰利大楼的时候,我的前任曾经在同一片风雪里对我说过一句话。”
陆深微微侧目:“什么话?”
布什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投向了那片大洋彼岸,此刻正陷入漫长黑夜的苍茫大陆:
“他说,人类历史上所有的帝国,从亚述到波斯,从罗马到大英,它们在登顶的那一刻,都以为自己抓住了永恒的权柄。
但历史从来不是由神明书写的,它是一条冷酷的河流,总是在人们最狂妄的时候,悄悄抽干河床底下的最后一桶水。”
布什转过身,将那只宽大粗粝的手掌,再次重重地落在了陆深的肩头:
“明天过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米利坚合众国一座灯塔了!
我们赢了这场半个世纪的漫长战争……但陆,你告诉我,我们真的能在这座没有对手的空旷王座上,坐得安稳吗?”
陆深看着眼前这位志得意满,却又在历史宿命前流露出一丝本能敬畏的总捅,眼底掠过一抹怅惘。
他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卡克廷山顶漫天飞舞的苍白风雪。
在他的脑海深处,仿佛已经听到了明晚莫斯科红场上空,那面绘着金色锤子与镰刀的猩红巨旗,在刺骨的北风中最后一次缓缓降下绳索时,发出的冰冷摩擦声。
旧神即将陨落,新王正在加冕。
而在那片被所有人遗忘的更远方的东方地平线上,另一条沉睡了五千年的巨龙,正借着这场漫天风雪的掩护,在漫长的隐忍与寒冬里,缓缓睁开了它那双深邃而冰冷的重瞳。
“走吧,总捅先生。”
陆深轻轻掸去了肩头那层薄薄的积雪,嘴角漫着清浅的微笑,
“去写您。。和米利坚合众国的获胜感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