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饶是贝克这种见惯了地缘屠杀的老油条,在听完这套环环相扣,将军事霸权与跨国资本剥削完美融合的组合拳之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贝克合上笔记本,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陆深。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火光映在贝克那张充满风霜的脸庞上,将他的眼神衬托得格外幽深:
“如果按照你这套方案去推动……搞不好能让国防部的军工复合体在冷战后拿到上百亿美元的换装大单,还能让跨国巨头们在东欧每年榨取数十亿美元的超额利润。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欧洲大陆的东侧,直接钉下了一排永远效忠华盛顿的新欧洲防线。”
贝克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陆,据我所知,这些准备进军东欧特种化工。。。。基础设施改造以及通信光缆铺设的跨国财团名单里……
特拉华州的杜邦财团,以及跟你关系匪浅的几家华尔街离岸信托基金……好像已经提前把华沙和布达佩斯最好的几座化工厂地皮,给悄悄圈进怀里了吧?”
话音落下。。。两个手握米利坚权柄的男人,在弥漫着红酒香气的温暖房间里,就这么隔着一张被刀划破的餐布对视着。
陆深没有狡辩,没有慌乱,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保持如初。
他放松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两手一摊,轻笑道。。。。
“Maybe。”
下一秒。
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穿透了厚重的木门,在古老而昏暗的伦敦走廊里回荡。
……
笑声渐止。
贝克站起身,将那份绝密的总捅备忘录重新塞回公文包。
他走到陆深身边,伸出一只手,跟站起来的年轻人握在一起:
“陆,布什总捅常说,兰利有你是合众国的幸运。”
“为合众国服务,国务卿先生。”陆深微笑着起身相送。
走到包厢门口时,贝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笑道:
“对了,门外走廊尽头的会客室里……有个裹着阿拉伯头巾的家伙,已经在冷板凳上足足等了你三个小时了。
利比亚驻马耳他使馆的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