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伦敦后巷,你裹着床单钻汽车后备箱,缩得跟只受惊的地鼠似的;还有你坐这儿,对着我点头哈腰的样子。
配文就叫‘革命导师深夜密会西方情报头子,为求制裁解除低声下气’。
保证二十四小时全球循环播放。。。。。”
卡扎菲僵住,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淌,跟开了水龙头似的,连墨镜都快滑下来了。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利比亚平民过得好不好,甚至不是油田归谁管!
他最在乎的,是自己在阿伯世界和非洲大陆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不妥协革命硬汉人设!
是那顶第三世界精神领袖的虚妄皇冠!
一旦这组偷渡求饶的照片被全世界电视台轮番播放,他在阿拉伯联盟的威信几秒钟内就得彻底扫地。
国内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狂热分子和军方强硬派,立刻就会把叛徒、懦夫的帽子扣在他头上,顺理成章用RPG火箭筒把他送上西天!
这一招直接抽掉了他最后的遮羞布,把政治名誉的绞索与物理生存的屠刀,结结实实地套在了一起!
“你……你们……”卡扎菲指着陆深的手指剧烈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陆深掐灭烟头,原本松弛的气场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紧,宛如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卡扎菲,
“上校,记住我的话。
只要利比亚老老实实守规矩,把不该碰的东西砸碎,把该让的利润吐出来,合众国不介意让一个听话的独裁者继续在他的帐篷里当土皇帝。
一个稳定的流着石油的利比亚,符合我们的利益。
但如果你想跟我们耍花样……”
陆深向前踏出半步,逼视着卡扎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海湾战争刚结束没多久,萨达姆的五十万共和国卫队现在还埋在科威特沙漠里呢。
五角大楼既然能打一场海湾战争,就不介意在地中海沙滩上,再顺手碾平你这几个缺枪少弹的步兵营。”
卡扎菲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不起萨达姆的狂妄,但他比谁都清楚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战斗力。
连号称中东第一强军的巴格达铁骑,都在美军战术空袭下被屠杀得像复活节的火鸡,他手里那点连弹药都凑不齐的乌合之众,上去纯粹就是给美军航母编队刷战绩。
怂了。
在绝对的暴力威胁与身败名裂的恐惧面前,这位曾经叫嚣着要踏平西方的荒漠狂徒,眼底凶光暂时熄灭。
陆深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
“条件就是这些,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改。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坐专机回华盛顿。
签字,我们就按时间表逐步解除航空禁运;不签,那就回你的大帐篷里,去数你最后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