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电话,也谢谢你的坦率。
作为个人,我理解你的处境,我甚至欣赏你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体面的姿态。”
听筒那头的呼吸声屏住了。
“但作为总捅,”
老布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放进球洞边的高尔夫球,轻轻地滚进去,
“我必须告诉你:合众国的司法部门将依照法律独立开展工作。
这不是我的部门,从来不是。
司法部的调查、国会的听证、大陪审团的程序,它们有它们自己的轨道和时刻表。
我作为总捅,不会干预司法流程,一句都不会。
这是标准答案,州长。
我知道你听得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芭芭拉手里的毛衣针都停了一下。
然后克林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已经完全恢复了那种辩论台上的圆滑柔韧,仿佛刚才那九十秒的剖白从未发生过:
“我明白了,总捅先生。
我认为这是完全正确的立场。。。。。每个公民都应当尊重司法独立。
再次祝贺您。
请代我向芭芭拉夫人问好。
晚安。”
“晚安,州长,替我向你的夫人问好。”
咔哒。
听筒放回机座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某扇门合上了。
又像某扇门,从此再也不会为某两个人打开。
“……也替我向你夫人问好”。。。。。这话说出口的两秒半后,老布自己先皱了下眉。
他意识到这句客套里有一根刺:白水案的卷宗上,签得最满的那个名字,恰恰是‘你的夫人’。
电话挂断之后,没有人说话。
壁炉上方那座十九世纪的座钟,不知疲倦地摆动着。
老布从坚毅桌后面站起来,没有回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向窗前,贝克站在那里。
盖茨合上了膝盖上那个永远不打开的文件夹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