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几日,她夜夜落泪,哭到肝肠寸断。
待到眼泪流干,心中的念想尽数破灭,她便再也哭不出来了。
往后的日子,她每日机械地重复着晨昏定省、浆洗衣物、吃饭安寝的枯燥活计。
接连受罚多次后,她也算摸清了时辰,也就没再延误片刻。
……
楚锋将朱清沅交由沈灵舒磋磨之后,便再也没有过问过。
在楚锋眼中,朱清沅不值得他耗费半分心思。
任由她自生自灭,让她为自己昔日的恶毒付出相应的代价,承受无尽的苦楚。
这几日,楚锋一直忙着修订《三字经》。
他将书中晦涩难懂、典故偏僻、无从注解的内容尽数替换。
又为书中需要释义的字句,逐一亲手撰写批注。
反复核对确认无误后,他才停下手笔。
随后,他将修订完毕的书稿拿给沈灵舒查看,想让母亲查验有无疏漏不妥之处。
沈灵舒翻阅书稿之后,又惊又喜,说道:“我的儿,这皆是你编的?”
楚锋说道:
“是我闲来无事自行琢磨的。父皇看过之后十分满意,说此书可作为孩童启蒙教材,让我完善了一番。”
沈灵舒赞叹道:
“以往咱们大靖孩童启蒙,多用《百家姓》,或是一众大儒编撰的简易诗词。”
“只是那些典籍诗文尚且深奥,孩童读来一知半解,难以领会其意。”
“反观你这本《三字经》,浅显易懂,朗朗上口,最适合蒙童诵读。孩童定然愿意诵读。”
“书中句句皆是做人立身、处世行事的道理,既能开蒙启智,又能育人立德,实在难得。”
“只是个别词句还可再斟酌。”
楚锋立刻说道:“请母亲斧正!”
沈灵舒也不客气,提笔改动了书稿中的几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