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了,想必是东主见活做得好要发赏钱,齐躬身道:“谢帮主老爷!”
铁意又拱手出言:“这几位死者接下来如何过事,还请好汉示下?”
他指了指头顶上的太阳:“初夏炎热,尸首只怕三四日间便即腐烂。若要封棺,我等在镇上也有相熟的匠人,可代为奔走。”
听了这话,刘帮主微微皱眉,面上稍见难色。
刘霄汉长揖下拜,沉声道:“义父,曲师妹。。。和几位兄弟客死异乡,儿子实无法弃之不顾。”
刘帮主身后另一人道:“大头领,可否暂且收敛停于左近义庄,并差人看顾一二?我等日后再来请回九江便是。”
铁意察言观色,估计这些人是着急赶路。他们一行不过四五人,若是推上四口大棺材,势必要被大大拖累。
刘霄汉道:“既然如此,我便在此地看顾,请几位兄弟先随义父回去料理帮中。”
另一人看了刘帮主一眼,又硬着头皮道:“大乱将起,我鄱阳帮正须全心应对天鹰教,又如何离得了大头领?”
铁意见此人说得艰难,往各人脸上一看,心下了然。
想必是刘帮主离不得这个得力的大义子,可若是出言丢下其它几位义子义女的尸首,则要明着丢了义气,这才要个嘴替说话。
刘霄汉却似没听懂,只是一味要缓行几日,好雇人带了兄弟姐妹的尸首回去。
眼见话要说僵,铁意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踏出一步:“小子唐突,有一言敬上。”
刘霄汉道:“若有良策,说来便是。”
铁意问道:“听闻各位好汉原是江西人士,不知对火葬。。。。。。?”
刘霄汉稍作沉吟:“此事如今原也平常。”
原来当此乱世将起之际,江南地狭人稠、百姓经济贫困,为省棺木土地,在佛教倡议下,火葬之风已然盛行。
苏、浙、皖、赣之地常行“烬骨水瘗”之葬礼,即将尸首焚化后投骨于江河。
只不过,上等人家仍视之为礼崩乐坏之“陋俗”,元廷官府亦屡禁不止。
刘帮主身后那人接话道:“江湖儿女不拘俗礼小节,当此非常之时,大头领。。。。。。”
刘霄汉却道:“江湖儿女固不拘礼,可曲师妹若连一座墓碑都没留下,我将来又该去往何处凭吊呢?”
那人顿时噎住。
铁意遂道:“刘大头领若信得过,我等可代劳行事。只焚去血肉,完整保留骨殖,回乡再觅地安葬便是。如此方便运输,不耽误诸位回程。”
刘霄汉看了自家义父两眼,到底一叹:“既有此两全其美的法子,便有劳小兄弟吧。还不曾请教姓名?”
铁意答道:“在下铁意,钢铁的铁,诚意的意。”
刘帮主终于出言:“意如铁石,不可动摇,倒是好名字。”
“多谢刘帮主。”
铁意诚心一谢,便招呼两个小伙伴一起推动板车,引着几人向东开出两里多地儿,来到一座义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