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
这不是赵家在朝堂上的死对头吗?
记忆中,祖父还在世时,李家是主战派。
可赵家遭难后,李家竟摇身一变,开始为求和派的右相传话?
“你想让我赵家,当右相的走狗?”
赵慎行心生怒意。
乱世之中,派系不分文武,只分战和。
主战派认为,大好河山,应寸土不让,当厉兵秣马,收复燕云十六州。
求和派觉得,各方敌寇势大,万事不可只求一时勇武,应迂回周旋,必要时割地赔款,短暂的失利,是为了最后的胜利。
而赵家,便是主战派领袖之一。
让赵家临阵倒戈?
可想而知,这对主战派的士气打击有多大。
“慎行你这话说的,这怎能是走狗呢?只是良禽择木而栖罢了。”
李承业赔着笑脸,可语气却仿若恩赐一般,“右相心胸如海,他说了,若赵家归顺,以往之事,可一笔勾销。”
灵堂内,家仆们的目光,都落在赵慎行身上。
不因其他,只因他是赵国公府仅剩的男儿,亦是唯一能做主之人。
陈雪见六女看着赵慎行,齐齐蹙眉。
以她们对后者的了解,真的担心后者会做出错误的抉择。
“呵呵……”
赵慎行冷笑数声,“一笔勾销?”
这些年主战派和求和派斗得你死我活,怎可能一笔勾销?
“当然,是有条件的。”
李承业看向陈雪见六女,“你只需亲笔六封休书,让你的六位嫂嫂改嫁他人。待此事一了,右相便可看到你的诚意,自会相信赵家是真心加入求和派。”
语落。
陈雪见俏脸阴沉。
墨有容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梁芙铭微微抬眸,其余三人,脸色几乎在同时变冷。
家仆们的怒意几乎压不住,皆咬牙切齿。
让赵家当主和派的走狗也就罢了,竟还将注意打到了赵家遗孀身上!
改嫁他人?何其荒谬!
“慎行啊,你六位兄长已人死如灯灭,又何必耽搁你六位嫂嫂的大好前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