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面色煞白,一言不发。
“今日杀人有点儿多,乏累的很,我不想再动刑浪费时间。”
赵慎行从怀中取出瓷瓶,沉声道:“你应该是个聪明人,说吧,运往何处?”
“金陵。”
张家家主知道自己必死,可他也知晓锦衣卫刑罚的恐怖。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所以,他不想在死之前,再平白遭罪。
赵慎行轻声道:“具体一些。”
“从九龙山取来货物后,我负责用水路送货,接货之人,是金陵盐运使的人。”
“又是盐运使?”
锦衣卫们齐齐一愣。
赵慎行继续问:“此事李君安知情吗?”
张家家主摇头,“不知。”
赵慎行声音渐沉,“你背后之人是谁?”
“不知。”
张家家主苦笑,“五年前,张家只是普通富户。
突然有一日,杨轻舟和我说可以让张家变成下邳郡的首户,前提是要为他背后之人做事。
这等天降的富贵,我自然同意了。
结果,没用五年,只用了两年,他便完成了对张家的承诺。
而李君安,也是那年封侯。
我女儿那时还是李君安的妾室,可封侯后的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张家的变化。
他猜测到我背后肯定有大人物做局,于是便将我的女儿立为了正妻,想要以此让我为他和那位大人物牵线。
可他并不知,就连我……也不晓得那人是谁。”
赵慎行缓缓起身,“这倒是符合李君安的秉性,只要能往上爬,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