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无为道:“那以法家而言,他是对还是错?”
陆守一道:“先前陆某便说了,对于法家而言,无论如何抉择皆是悖论。
至于对错?陆某觉得,此事无对错。
就以三百年前大虞太祖立国时来说,那时为重塑伦理纲常,当街撒尿便是死罪。
可放在如今,只会被路人骂一句有伤风化。”
诸葛无为道:“陆兄的意思是,这天下的法太杂,该如千百年前的始皇帝那般,书同文,车同轨?”
陆守一笑问:“难道诸葛兄认为,不该如此?”
“本该如此。”
诸葛无为垂眸,“只是不知他救人时,是否有陆兄的这般觉悟。”
陆守一道:“法家的每位翘楚,皆曾陷入过法规悖论。
这是一种认知和思维上的束缚,靠外力是无法打破的。
陆某也是十余年前才想通此事,至于他能否看清这一步,陆某不知。”
诸葛无为捡起地面上一枚竹叶,轻声道:“若他真能看清的话,那你我这段时日的论道,便可以提前得出结论了。”
“诸葛兄。”
陆守一起身,“陆某在此地已待的够久了,也该是时候起程了。”
诸葛无为问:“陆兄是要去大虞京城,亲自验证结果?”
“这只是其一。”
陆守一面向京城方向,面带微笑,“主要还是想闺女了。”
诸葛无为叹气,“可惜我没闺女。”
“诸葛兄并不是想要闺女。”
陆守一直言道:“你只是在可惜,诸葛谨言不是你闺女罢了。”
“陆兄,话说得太白,是会遭人厌的。”
诸葛无为摇了摇头,随即面色一正,
“此番以人论道,你不惜暴露你闺女的身份,可曾想过一旦入京,虞帝会强行将你留下?”
陆守一道:“虞帝不是蠢人。”
“不蠢?”
诸葛无为眉头微挑,“若是不蠢,我家陛下的手指是如何没的?”
陆守一笑道:“你我年少之时,不也曾狂傲过吗?”
“如果我是虞帝,我不会强行将你留下,但却会让我儿子娶你女儿。”